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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修良:“巾幗豈無翻海鯨”

陳修良:“巾幗豈無翻海鯨”

2021年01月04日 14:51 來源:學習時報參與互動參與互動

  畫作《424晴空萬里·南京1949》中,有一位身着白旗袍的女性與一位解放軍指揮官雙手緊握,站在“總統府”頂樓的最前面。畫中的女士叫陳修良,是中共南京市委第一位女書記,在南京解放中發揮了重要作用。

  出身較好的陳修良,本可以過安穩生活,但她卻受革命思想影響,選擇了出生入死的革命道路。她擔任過《少年先鋒》編輯、向警予的祕書,並在向警予介紹下入黨。20世紀40年代中期,陳修良被黨中央派往南京,擔任中共南京市委書記,開展祕密工作。赴任之前,陳修良的丈夫沙文漢贈詩壯行:“男兒一世當橫行,巾幗豈無翻海鯨?欲得虎兒須入穴,如今虎穴是金陵!”如詩所寄,膽識過人、機敏睿智的陳修良深入虎穴,力拔虎牙,在敵人眼皮底下掀起驚濤駭浪,書寫了不輸鬚眉的巾幗風采。

  臨危受命,深入虎穴

  1946年3月,陳修良接到黨對她的新任命——中共南京市委書記。南京是國民黨統治的“首府”,扼住南京,便扼住了國民黨的命脈。

  從1927年蔣介石“清黨”以來,南京地下組織連續8次遭到毀滅性破壞,8任市委書記都犧牲於敵人屠刀之下。1937年日軍攻佔南京後,南京已很難找出地下黨員。儘管此時南京地下黨組織開始恢復,220多名地下黨員分佈在各個領域,但在蔣介石用刺刀大炮圍箍而成的“鐵桶一般的城市”南京,這些黨員力量又顯得那麼微弱!在南京做地下工作,如步入餓虎之蹊,險象環生。接受重任的陳修良,毅然決然地向丈夫沙文漢道別:“風蕭蕭兮易水寒,壯士一去兮不復還。”

  黨將如此重任賦予身板柔弱的陳修良,看重的是她的忠誠、膽識與經驗。全民族抗戰爆發前夕,黨中央派人赴上海恢復黨組織,陳修良也成為上海黨組織的一員。在上海黨組織獲得較大恢復與發展的基礎上,中共中央決定重建江蘇省委,並先後任命陳修良為省委婦委書記和青年工作委員會負責人。陳修良不僅團結了許多知名人士,還發展了大量的祕密黨員,促進了地下黨組織的發展。1945年10月,華中分局城工部成立下屬機構南京工作部,由陳修良擔任部長。任南京工作部部長期間,陳修良負責聯繫南京地下黨,這為她成為南京地下黨書記奠定了基礎。

  陳修良受命後,告別了在上海的家人,奔赴南京。她佯裝為貴婦人張太太,先是住進中共南京市委委員朱啓鑾家中,後又以“姑媽”的身份住進地下黨員柏焱和柯秀珍家。當了別人“姑媽”的陳修良,卻沒有機會當好自己女兒的媽媽。儘管南京和上海很近,但身負“特殊使命”的她難得回家,與女兒見上一面非常困難。其間終於有機會回上海討論工作,當她踏入家門,一切是那麼熟悉,又那麼陌生!她離開家時,女兒沙尚之還不過3歲,現在已經是8歲少年了。看到這個穿大衣着旗袍架眼鏡的陌生女人,女兒第一句話居然是:“儂是誰啊?是新來的保姆嗎?”陳修良不禁濕了眼眶,她撫摸着女兒的頭,喃喃地説:“我是你媽媽啊!”女兒也興奮地説:“我有媽媽了!”還沉浸在母女見面喜悦中的陳修良,在家裏待了片刻,不得不離開女兒和家人,投入工作。這次匆匆別離,再見亦是許久後,陳修良將對女兒的愛深藏於心裏,安心做起了別人的“姑媽”。

  “姑媽”張太太在家閒來無事便打麻將,出門定會精心打扮一番,着旗袍,戴墨鏡。周圍人只見柏家其樂融融,但誰也不曾想到,就是這樣一個弱女子,竟然在南京政壇翻起了驚濤駭浪。陳修良赴任後,首要的工作是重建中共南京市委,重整黨的基層組織。根據華中分局的具體指示,陳修良堅持“隱蔽精幹、長期埋伏、積蓄力量、以待時機”的方針,調整南京市委組織機構、工作方法、鬥爭策略等,使南京黨組織得以保存和發展壯大。3年間,陳修良領導下的南京市委相繼建立了工人、學生、小學教員、公務員、文化、警察、銀錢業、店員、中學教員等9個工作委員會以及情報、策反系統,在鎮江、蕪湖、宣城等地區建立了1個工委和幾個支部。地下黨員也發展到2000多人,分佈於國民黨黨、政、軍和各行各業中,為解放戰爭作出了重要貢獻。為此,陳士榘評價道:在陳修良“這位巾幗英雄的熱情與坦誠及其出色的工作”和領導下,“在解放南京的偉大戰鬥中,南京地下黨和各界人民羣眾,展示了高超的鬥爭藝術,建立了不可磨滅的功績”。

  應時而動,開闢“第二條戰線”

  南京城內雖不見硝煙,卻暗潮湧動。各界民眾對國民黨的不滿一觸即發。1946年12月北平學生抗議美軍暴行運動爆發後,南京大學生也是羣情激憤。陳修良獲悉情況後,交代“學委”組織南京專科以上學校學生舉行反美抗暴遊行活動;同時強調要掌握火候,注意特務的破壞和國民黨軍警的鎮壓。南京學生隨即展開了聲勢浩大的遊行活動。用1947年1月5日《新華日報》的相關報道來説:“寂若死水之石頭城,經來自赤子之心的義憤怒吼所刺激,全市為之波動,行列所至,途為之塞。”

  蔣介石發動內戰後,國統區危機四伏,尤其是物價暴漲。國民黨機關報《中央日報》説:“漲風空前,市場混亂,物價如脱繮野馬,其猖狂程度,令人驚心動魄!”一些民主人士作打油詩道:“去年盼望今年好,今年人人喊苦惱,沒人要的鬼鈔票,打什麼仗吃不飽。”甚至有着國民黨背景的中央大學教授也表示不滿:“全國教員與學生,衣不足禦寒,食品不夠營養,住不蔽風雨,實驗室不能開,圖書館無書看。”反飢餓成為國統區人民的共同心願,反內戰成為時人的共同心聲。中共中央為此決定,在國統區以“反對國民黨進行內戰,要求生存的權利”為口號,放手發動羣眾,“力求從為生存而鬥爭的基礎上,建立反賣國、反內戰、反獨裁與反特務恐怖的廣大陣線”。接到命令後,中共中央上海局決定組織一次大規模的學生鬥爭,以南京和上海為中心,由南京先突破。

  接到中